陕西科技传媒网主页 > 智慧生活 > 文化旅游 > 正文

半空有眼连载七

第十三章+第十四章
来源:陕西科技传媒网 | 日期:2019-09-05
十三
高晓桦了解王坤明的情况很快有了着落。王坤明在离开袁记皮货店之后,在延安根本就没有停留,也不知是怕自己的名声难背,还是根本就没有就对袁记皮货店有丝毫的留恋,一出延安城里很快就消失得无影无踪。等到高晓桦从侧面对王坤明的情况进行了简单的了解后,他在街上到处寻找王坤明的身影,王坤明却神秘地不见踪影,高晓桦查问了好多个沿途可能遇到王坤明的人,都说没有见到,所以高晓桦对王坤明的调查了解是无功而返,让王坤明成为一个暂时的无头案而悬留在了黎世龙和高晓桦容志德的心里。
黎世龙为此愣神好长时间而不能醒神,等到他回过神来后说,这件事绝不能就此了结,等到把眼前的事情处理完后,还要穷追不舍,直到弄清他的真实情况才能罢手。
 
马占华和伍立峰暗地里交换了一下情况,相互问了对方所监视人的动静,伍立峰说,邢大明还像正常学员一样整天坚持上课学习操练,没事人似的。马占华说,应该是这样的,他把密写信发出去了,现在是在等待他写信后的结果,这结果是什么呢?就是日军飞机对延安中央驻地的轰炸,如果飞机来了,对延安投弹轰炸了,他的情绪一定会发生变化,即便是能沉住气,也会比平常人兴奋一点,因为这是他这几天来一直翘首盼望的,结果与他的预期相一致,他不会没有情绪变化的。伍立峰问到曹希汉的情况,马占华说,这家伙一直还没有别的动向,还像邢大明一样装模作样,以为别人不知他所干的事情。马占华所重点监视的两个点,一个都未发现疑点:曹希汉收到烟之后,当众将烟拆了开来,给在场的每一个抽烟的人都发了一包,自己还从里边抽出一枝来,当下点着了火抽了起来。他记得很清楚,曹希汉夹着包裹从外边走进来,十分兴奋地对宿舍里所有在场的人高喊,家里寄东西来了,你们都来看,他将包裹高高地举起来,像一位得胜的将军那样举着自己的战利品,向所在的人骄傲的展示着。大家转身过来时,他当众撕开包裹皮子,露出两条烟来,那是两条“老刀牌”香烟,包装很精美,他很快打开一条烟的包装纸,看了看外边的包装,然后从中取出几包烟来,随手送给在场的每一个抽烟的人,马占华不抽烟,这邢大明就说,你不抽烟,就不送了啊,妈妈 的味道,从远方寄来的呢,给我省着点抽。马占华摇手说,我不会抽,抽烟是烧钱,还是你留着抽吧最好。从他的现场表现来看,包裹里的东西应当说是没有一点猫腻的,如果有猫腻,他不会这么慷慨大方地将里边的东西散给人,让他以后的事情没有东西可用。问题到底出在什么地方呢,或者说这个猫腻到底藏在什么地方呢,藏在这里边的猫腻到底能干什么,能在他们的行动中派上什么用场?这些个问题在他的脑海里一遍又一遍浮起又沉下,找到一个答案后又被另一个新的答案所否定,他都不知道是自己太愚笨了,还是没有此方面的经验,让这个曹希汉像变戏法似的在他眼前变来变去,把自己变得眼花瞭乱,自己则像一个傻 子似的跟着他的手法跑,到头来连一个猫腻都没有看出来,这让他有点懊恼不已,也叹息不已。但是他深信,狐狸的尾巴总会现形的,不会永远隐藏在他的伪装物之下,终将被人识破。
这个识破点在什么地方?
包裹和靴子之间有无相互关联?
最终的关联点是个什么东西?
马占华和伍立峰分手之后,说,我倒要看看这个曹希汉能在我面前耍什么鬼花样,能从我手中栽过去不成。伍立峰说,我也和你一样,看看这个邢大明还想干什么。
曹希汉还是不动声色。只要在宿舍里,他不时擦擦靴子,将靴子穿起来在宿舍里走一阵,不时将靴子又脱下来,举过头顶看了又看,那种狂喜的心情无以言表,让旁人看了由妒嫉不免生出嫉恨来。曹希汉却我行我素,全然不顾。曹希汉越发这样,越发让马占华看出,他在用这样的行为来掩盖他不可告人的目的。错不了的,马占华坚信这一点。
这一天,抗大正在上课,听得很远的地方,响起一阵轰隆隆的声音,这轰隆隆的声音将大地震得微微发抖。有经验的教员,立即停下课来,跑到院中仰头朝天上看去,搜索着那个轰隆声音的方向,不一会,东方天际出现几个黑点,这黑点在天空上排成一个品字形的队伍,向着他们张望的头顶飞来,不大一会儿,这黑点又由小变大,成了一个轰炸机编队,教员一看大事不好,飞临头上的东西是日军轰炸机,便大声地让大家赶紧分头隐蔽。这种情况在抗大学员来说已经不是第一次经历,而是经历多次,有的在抗日前线,不止五六次地看到飞机从自己头上往地下扔炸弹,许多革命志士在一声声强烈的爆炸声中,倒了下去,一个个鲜活的生命沉睡在焦土和毒气之中。现在,他们在教员的统一指挥下,有秩序地向一边散去,躲在大树下草丛中,沟坎边,凡是能躲人的地方都分别躲着人。
马占华心里明白,这是日本特务机关收到邢大明的密写信之后做出的呼应举动,即派出轰炸机对我延安城区实施空中轰炸。但是,他们没有想到的是,在特务机关收到此信之前,我们已经将信截获,并对信的内容进行了修改,这次派出的飞机给延安不能造成丝毫损失,而对安塞那个偏僻的山沟将是一个不幸的灾难。马占华心里明白,尽管这一次轰炸延安不会受到多大损失,但毕竟这是日本帝国主义对我边区军民犯下的又一桩滔天罪行,不能不再一次记入中国人民伟大的抗日战争复仇雪恨的史册之中。在这种情况下,他不慌不忙,跟着教员的指挥,向着隐蔽地点跑去。他这样做,是为了两个别人不知道的目的,一个是从旁边仔细观察曹希汉在这次空袭中的行为表现,另外一个怕自己过分镇定自如,引起曹希汉的注意,为什么马占华事先知道今天轰炸的地点和结果呢?就为这点,他才在不慌不忙中跟着队伍的步伐向前移动。
此时的曹希汉怎么了?
曹希汉听到飞机的轰鸣声后,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神色,慌乱中谁也不会注意他的神情变化,等看到天上的黑点变成偌大的一架架飞机后,他简直是欢呼雀跃起来。考虑到周围都是抗大学生,他才一忍再忍,没有跳起来,但是当他听到教员喊着赶快隐蔽的口令后,不向操场上的树木青草之中跑去,而是向住的宿舍跑去。跑到宿舍之后,咣铛一声将门反锁了,转身就像一只狐狸钻向地洞那样,一个下扑,钻到床下边,取过那只立在床下的靴子,将靴底倒上来,右手按在靴跟的高跟上,用力一推,那后跟突然向前一错,从中露出一个深槽来,曹希汉看到深槽之中藏着一个长方形的硬块,曹希汉把硬块从中飞快地掏了出来,硬块是一个长方形的巧克力盒子,盒子外边画着精美的招贴画。曹希汉顾不得仔细欣赏,又将靴后跟向相反的方向推了一下,等到严丝合缝时,又把靴子放回原处,跟以前一模一样,像是没有人动过的样子,放好靴子后,他又将那个巧克力盒子放在枕头下的褥子下边,放好后,还用手平平展,别让人看出是自己刚刚动过的样子。刚做完这一切,就听得门外有人把门板砸得咚咚响。曹希汉心脏一阵狂跳,是谁啊,正在自己忙活的时候敲起门来了,难道他一直跟在后边,发现了自己的行动,前来搜查啊?又一想,自己所做的这一切,不过在几分钟之内完成的,就是有闪电动作的人,也不会发现刚才的行动,这个敲门的人怎么会发现自己的行动呢?想到这里,他的心情马上平复下来,说,这个人一定不会发现自己的行动,可能是要让自己躲到房子外边的隐蔽处,怕飞机轰炸时被捂到房子里才过来的。对,肯定是这样,不怕的。然后,他跑到门前将门打了开来,一看门外站着马占华,正用焦急的神情看着他。
马占华见门被曹希汉打开了,曹希汉正没事人似的站在门里,当看到他若无其事的脸上露出一丝不易觉察的不自然表情时,心下完全明白了,在这个慌乱的时刻,曹希汉钻进房内,干了个不为人知的勾当。但是这时候不是戮穿他阴谋的时候,让他心里一直想着他所干的事情一定是神不知鬼不觉的,万万不会想到半空有眼,正有一双警惕的眼睛盯着他的罪恶勾当。
原来,马占华看到操场上学员们一阵慌乱之时,大家伙都向着树阴下边跑去,唯独见曹希汉向自己的宿舍跑。马占华心中明白,曹希汉这是趁敌机轰炸之时,想在房子里干着平时干不成的事情啊,要不然他怎么和大家反其道而行之,跑进最容易被飞机炸毁的房子里钻,而不跑向隐蔽的青草丛中树林里。马占华一看大事不好,便跟着曹希汉的后边跑来了。正跑着,看到伍立峰从自己面前经过,就拉了他一下,故意大声地叫着,还不快隐蔽,说完,又低下嗓音来,向伍立峰叮咛了句,看住邢大明,别让他趁乱干出事来。说完推了一把伍立峰,让伍立峰快走,履行职责,自己就紧跑慢跑,来到宿舍门口,轻轻一推,门被曹希汉从里边关上了。这一举动更加坚定了他刚才的判断,他一定会趁着这个机会来做他平时不能做的事情了。于是就梆梆梆地敲响了门。
马占华看到曹希汉空手无物,衣物也整齐得不零乱,分析着,可能他还没有得手,也不排除已经得了手而故意空了手,做给见到他的人看。马占华装着生气的样子说,曹希汉,你怎么不去隐蔽的地方,跑到房子里来了?
曹希汉说,我看院子里的人太多,目标大,飞机看了怕伤害太大,就到房子里来了。
还不往外跑。
曹希汉说好,就跑。
曹希汉说着向外边跑去。
马占华在转身向操场跑去的瞬间,看了一下房内的摆物,发现房子里的东西原物原样,心里想,这曹希汉果真没有得手?还没想完,听到天空的轰鸣声越来越大,便再也管不了多少,尾随着曹希汉,一气向操场上边跑去。
马占华跑到操场上朝天一望,见飞机在头上空盘旋着,机翼下的军徽清晰可见,鲜红的膏药标志,在强烈的光照下,发出血一样的红光,让人不禁血脉喷张,义愤填膺。曹希汉躲在一棵碗口粗的树下边,抬头望着天上的机群,神情很是激动。马占华也跑到曹希汉的身边,仰望天空,看着这飞机是不是要向自己的头上投弹轰炸。
这时候的邢大明也跑在操场一边,伏在地上往天空上张望,他看到,飞机在头上盘来盘去,就是不向下投弹,做了几次俯冲,可到了离地面很低的高度,又拉起来,飞向空中,这让他心里很是着急,不断在心里叫道,快投呀,快投呀,你们这帮笨蛋。心里这样叫着,可那飞机根本就不听他的指挥的,冲下来又拉起来,如此三番,就是不投弹,末了,在头上转了几圈后,向北一路飞去。邢大明心说,怎么不投弹呢?不像是侦察机啊,就是轰炸机啊,怎么到了这地方被共党的气势吓倒了吗?此时的邢大明从刚一看到空中的飞机那种狂喜和兴奋,变成了沮丧和气急败坏。当飞机飞向西北方向时,他忍不住朝天骂了一句,八格呀鲁!可是话一出口,觉得情绪失控,立刻变为另一种口气,你混蛋!然后就蹲在原地不吭声了。这一切,都被伍立峰看在眼里记在心上,好家伙,都用日语骂开人了,这是情不自禁呐。但是伍立峰装作没听见似的,把他一把拉向身边,让他别再乱动。邢大明挺温顺地听从着伍立峰的摆布,向伍立峰身边靠了靠,一动也不动地蹲在地上。
抗大校园内的一时慌乱平静下来了。带队的队长看看危险已经过去,就在院子里高声地喊了起来,警报解除,全体集合,继续上课。
校园里分散各处的学员听到口令声,立刻向操场中间集中,站成队列,带队队长整理了一下队形,就将队伍带向了课堂。抗大的上课秩序又恢复了正常。学员们刚进课堂,就听得远方轰轰隆隆地传来了沉闷的爆炸声。那声音接二连三,持续了好大一阵子,随着声音的传播,学员脚下也有了一阵强烈的震感,就像山呼海啸一般,让人心生胆寒。学员们坐在课堂上,一个个竖起耳朵,听着远方的轰鸣,大地的震颤,谁也没有作声,他们心中有一种强烈的谴责,这日本鬼子又给中国人民犯下了一桩滔天罪行,延安军民一定会把这桩罪行牢牢记在心里。带队的队长等爆炸声趋于平静后,就让大家坐好,安慰大家说,这是日本鬼子在轰炸延安解放区,但是轰炸的地点离我们这里相隔几十公里,请大家保持安静,继续听教员讲课。听了带队队长的话后,教室里一下子安静下来,这时候任课教员一步跨进教室,向大家用宏亮地声音喊道:同学们好。
学员们全体起立,向教员发出了一声老师好!
从这一刻起,抗大的秩序恢复到了正常,再也没有人议论刚才所发生的一切了。这一切对于抗大学员来说再平常不过,就像久经战阵的战士们在战场上听到枪炮声一样,不但不会惊慌失措,还会从枪炮的声音中判断方向,远近,威力大小什么武器等。战火硝烟下的勇士们,牺牲都在所不惜,何况还能惧怕一声声爆炸!
中午吃饭的时候,伍立峰和马占华坐在一起,悄声地议论了几句。马占华说,我们的计划成功了,敌人的阴谋没有得逞。伍立峰按捺不住内心的喜悦说,把那个人气得都用日语骂起人来了。马占华说,这家伙太小看我们了,以为我们像他们似的。说完马占华悄声地说,吃饭吃饭,再别说这些了。两人就再也只字不提今天所发生的事情。
吃罢饭,马占华急急地向黎世龙办公处走去,他要把敌机突袭当中所发生的一件奇怪的事向黎世龙做一汇报,这里边到底有什么鬼名堂,求得黎世龙的指示。见到黎世龙后,黎世龙让他把他看到的想到的一五一十地向他讲一下,一个细节也不要漏掉。马占华说,我跑到门前时他已经把门关起来了。
他关门的时间有多长?
三五分钟吧。
是三五分钟吗?
最多也就是五分钟的样子。
你再说说其他。
我看他开了门后神情有点不自然,但并不慌乱,还和我说了几句话,然后就离开了房间。
你没看看房间里有什么不一样吗?
我倒是回头看了一下,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被子都原封不动地放在床上,褥子也没有被弄乱的样子。
你有什么怀疑啊?
我有一点怀疑,大家都在空袭的时候往外跑,可他为什么却往里跑,跑到房间里之后他为什么又把门给关上了,这太不符合常理了。
这就对了。不符合常理的事情,说明其中必有情况。你的怀疑和分析都是对的,让我看来,这里边一定大有文章。至于什么文章,得让我好好想想。
会不会他在房子里掩藏什么东西啊?
你看到他进房间之前手里拿什么东西了吗?
没有。
对了,这就不是进房子掩藏什么东西的事了,一定是在这五六分钟的时间里,在房子里取了一个什么东西,然后又放在了一个安全的地方。
为什么?马占华不解地问。
你看啊,他手里没拿东西,就说明他不是把外边的东西向里拿要掩藏起来,这是一,他进屋之后把门关起来了,说明他进屋后要干的事一定怕被人发现,才把门关起来,这是二,这第三呢,你说他在房间里待不到五六分钟,咱就用六分钟来算的话,他所要干的事情一定不会太大,而是一件很简单而又很好办的事情。你说你叫开门后他神情不自然,这说明他在房间里已经把所要干的事情干完了,但是刚干完了,你就来叫门,他是怕你看到他所干的事情,所以才神情不自然。你说说是不是这样?
对,一般情况是这样。
当然他是在把事情办完后,怕让你看到时的表情是这样,这也说明他一定在房间内干完了事情。你说是不是?
对,就是。
好了,问题就来了,又回到你的怀疑上来了,这个曹希汉一定是在房内干了一件很简单但又怕人见到的事情。这个事情是什么呢,就是我让你时刻不能放松的那双靴子,还有后来寄过来的香烟。
到现在为止,我还没有发现一点问题。
这是他还没有完全暴露出来,也是你没有发现要发现情况的藏匿点。当然了,要是你发现他有情况了,他不就早成了你的俘虏了吗?成了你的刀下菜了吗?
是的。我是把脑子想得都快要爆炸了,可就是没想出来。
是啊,这不怪你,是那个曹希汉太过狡猾,一时蒙蔽了我们的眼睛。但是他蒙蔽了一时,却不能蒙蔽一世,他的阴谋很快就会被我们揭穿。
马占华忐忑不安地说,我从啥地方下手啊?
这样吧,还是把靴子和香烟看紧了,从中一定会发现什么猫腻。
可是那香烟都让他一部分发了,一部分自己抽了,无法从香烟中找出问题来。
不会的,这香烟里边一定会有猫腻。你就给我看好了这两点,不要转移目标。黎世龙用坚定地语气对马占华说。
马占华领受了指示,返回抗大的路上,一路在想,那双靴子自己反复看了,还上脚穿着试了一下,从中都没有发现什么问题,难道说自己对靴子检查不到位吗?难道靴子里边真有什么秘密吗?难道这个曹希汉真有障眼法,用自己的手法遮蔽了自己的眼睛,让自己近在咫尺却不能发现他的鬼把戏?再想想那烟,他亲眼所见,香烟到他手里后,他是当众拆开来,几乎是一人一包,就要把一条烟发完了。对了,他还有剩下的一条,剩下的一条他也是只留了一盒,全都给别人发了呀,真是丈义疏财,只留下一包来。不对呀,是不是自己对这一包烟放松警惕了,这留下给自己抽的烟里边有鬼?马占华想到这里,身上不禁惊出了一阵冷汗,我的神啊,要是鬼出在这个地方,那可真的就是疏乎大意了啊。马占华再回忆了一下那天的情形,曹希汉将包裹在人群中当众拆了,用手捏了捏每一包烟,然后从中取出一包来,装进自己的口袋里,然后把所有的香烟发给了在场人的手里,还故意问过自己要不要送你一条?对呀,问题可能就在这一包装在他身上去的香烟上。可是这包香烟里到底有什么猫腻呢?这一包烟细得手片大一样,能发挥什么样的作用呢?马占华一边走着一边想着,一时找不到问题的头绪,然后闷闷不乐地回到了宿舍。看到曹希汉像平常一样在房间里躺在床上,安静地休息。马占华看到这情形,心里不禁有一种不平,心里骂道,这家伙干了坏事,竟还能沉得住气。
其实,邢大明和曹希汉早就有些沉不住了,也聚在一起对今天的情况进行了一番诅咒和分析。
十四
就在马占华到黎世龙处汇报情况时,曹希汉和邢大明在操场上碰了面。邢大明一脸阴郁,但又不得不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声音低低地对曹希汉说,怎么搞的,飞机偏离了航标,把弹投到别的地方去了。
曹希汉也低头纳闷的地说,是啊,我也这么说,是不是这帮混蛋把地方搞错了?
不会的,咱们在坐标上已经标得清楚了,一定不会出错的。
要不就是飞行员把坐标看错了,不,把地标认错了,把别的地方当做了这个地方?曹希汉所说的这种情况大有人在,陕北地形复杂怪异,从空中俯瞰,大体地貌相当,如果没到过陕北实地勘察的人,一定会从空中张冠李戴。飞机的飞行速度远远大于汽车速度,那么这些没到过陕北的人一定会犯了这样的错误。但是,曹希汉没有想到的是,他们发出去的信,被人截了,并很巧妙的做了手脚,就是再聪明的飞行员也会犯下他们认为将地标张冠李戴那样的错误。
这些笨蛋一般是这样弄错的,坏了我们的大事。
再得给家里发电报,让他们重飞一次。
这些笨蛋们可能不会想到这点的。
下次行动咱们什么时候动手?
瞅准时机,越快越好,然后咱们就来个远走高飞。
对,夜长梦多,我常常作噩梦,被人杀得浑身都是血。
好了,那个讨厌的家伙伍立峰朝这里走来了。哎,你的那个东西要加紧准备,别到时候没有东西可用。
我已经做好了,只等到时候装在一起。
好,就这样了。
果真,伍立峰朝他们走来了。伍立峰吃过午饭,一直就没有离开饭堂,坐在桌子上,装作与人闲聊的样子,暗中盯着邢大明和曹希汉。看到曹希汉和邢大明先后从饭堂里走了出去,走到操场上,两人又会在一起,聊了起来,他不放心,怕两人在一起嘀嘀咕咕串通着什么坏事,便慢慢地从饭堂里走出来,也向操场里边走去。走到操场边上,他装作像是有事似的快步向他俩跟前走去,想听听他们在说些什么,可是这两人谈话声音很低,怎么也听不出来他们在谈些什么,另外很快发现他们见自己向他们走过来,就迅速拉开距离,像平时那样远招呼着伍立峰。
邢大明说,立峰同志,来抽枝烟吧?
伍立峰说,刚吃过饭,不想抽。
邢大明说,哎,饭后一锅烟,胜似活神仙。
曹希汉附合着说,就是吗,抽烟又费不了多钱的,来抽一枝,我的,正宗的老刀牌。
伍立峰笑着说,我不抽烟,不管什么牌子的都不抽。
邢大明也咧嘴笑了起来,真是不抽烟攒钱娶媳妇啊。
伍立峰说,哪里呢。哎,二位,我可听说这回抗大要来一个重要领导来上课了?
邢大明一听马上竖起了耳朵问,又飞快地向曹希汉看了一眼,问,什么重要领导?
曹希汉凑过来也问:你说谁?
我听说彭大将军要来给我们上一课。
是吗,那可就太好了。邢大明高兴得拍起手来说。
曹希汉说,什么时候上课?
可能过几天来吧,我也说不上。我听说彭大将军从前线回到了延安,要开一个很重要的会议,咱们的校长就借这个工夫,让他给咱们讲讲抗战前线战士们杀敌救国的故事。
邢大明一听眼睛飞快地眨了几下,但很快停住不动了。他依然面带微笑着问,我们早就在盼望这个时候的了。
曹希汉说,要是知道确切消息一定要提前告诉我啊。
这还用我给你说吗,到时候大家都会知道的。
那也有个迟早。曹希汉跟着又说了句。
伍立峰说,我来延安这么长时间了,还一次都没有见过彭老总呢,更不用说是听过彭老总给我们讲课了。
我们也是,这回来了就好了,我们也能听到他的讲课了。
伍立峰心里说,我来这里并不是向你们说彭大将军要来给我们上课的事,而是要让你们别在这个地方搞什么阴谋诡计。嘴里却说,咱们慢慢走走吧,饭后百步走,能活九十九。
走吧,咱就陪着伍立峰同志走上几圈。邢大明对曹希汉挤挤眼说。
三个人各怀心思,慢慢在操场上转了起来。
邢大明心说,时机到了。
曹希汉心说,可以动手了。
伍立峰说,你们的末日快到了。
作者:杜鹏孝 | 责任编辑 | 魏锋
陕西科技传媒网 版权所有
陕西科技传媒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