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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违的“忙假”

来源:陕西科技报 | 日期:2019-12-06
中秋节一过,陕北进入秋收忙季。
今年秋收季,我特意回老家看看秋收时节乡亲们的秋收状况。走进田间地头,跃入眼帘的是蔚蓝色的天空下大自然浓妆艳抹,绘就一幅幅七彩斑斓的图画,地面上赭红色的高粱,紫红色的荞麦,金黄色的谷子,黄色的玉米……地下的洋芋好像要早点收获,把地面顶出一张张乐开花的笑脸,胡萝卜、白萝卜的秧子还是翠绿翠绿,随着轻风摇曳,主人一个个绽放着微笑的脸庞上挂着汗珠,指挥着机械手作业……此时,我才发现当今的秋收与我小时候经历的有天壤之别。这家的联合收割机正在收割玉米,一趟过去,籽入袋,草打捆;那家的挖洋芋机正在作业,挖出的洋芋就地装袋。各种不同类型的秋收机械,在秋收的大舞台上,你方唱罢我登场,秋收再不是昔日人海茫茫的忙碌了。
眼前的秋收情景,将我的思绪带回上世纪六七十年代中、小学生时期的“忙假”假期。
我们上中、小学时,假期中多一个忙假,就是在每年的秋收季节,学校放一两周,学生参加秋收,作为学农课目。学生劳动前,老师进行学农教育,老农要讲作业方法、要求,也不失时机进行“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的惜粮教育,之后农民作业能手带着学生秋收。
放忙假,家长和村民们是欢迎的,但是学生们还有畏难和怕苦情绪,盼望着忙假早点结束。在参加秋收的过程中,学生们学习掌握不同农作物秋收的知识和技能。比如,荞麦是一种边开花边结果的农作物,一棵荞麦上籽粒成熟的时间和程度不同,先结籽的成熟早,容易掉,所以收荞麦时,要求收割动作要轻,防止掉籽。荞麦枝杆的外皮是紫红色的,收割时容易粘在手上,收一天荞麦,手上和镰刀把上的紫红色几天也洗不掉,所以收荞麦给我留下的印记也是长久的。收黑豆是最辛苦的作业,因为黑豆根留在地里对土壤不好,所以陕北收黑豆自古是用手拔,黑豆角熟了半干后角尖是向下的,如果拔黑豆时越怕扎手,手就越抓不紧,不仅拔不出来,而且黑豆角尖刺破手是经常的。所以老农们一边示范,一边手把手地教,学生不仅在实践中学到了知识,掌握了技能,更重要的是亲身体会到了粮食来之不易。
时间过得真快,当年的“忙假”一晃眼几十年过去,留下的只是回忆,进入新时代,展现在眼前的秋收今非昔比。
陕北的秋收季节,很少阴雨连绵,夜幕降临,洁白的弯月挂在天边,高而蓝的天空中点缀着会眨眼睛的星星,喧嚣的秋收机器轰鸣声停止。偶尔有几声狗吠,秋蝍唱着夜鸣曲,催促忙碌一天的人们回家休息。我来到表弟家,话题自然落到当今的秋收变化上,他告诉我,现在的秋收大多市场运作,实现了真正的机械化,生产效率大大提高,虽然也忙,但忙碌三五天即可完成。表弟一边喝着老茶,一边兴致盎然地对我说:这几年他基本购全了农村小型种收机械,农村在变,生产方式在变,生活方式也在变,劳动一天,晚上冲个热水澡,看着电视节目,品二两小酒,喝二碗老茶,唱一曲信天游,生活赛神仙,晚上从来不知道失眠是什么感觉……
是啊,中国的农村确实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延续几千年的秋收忙,在实现农业机械化后变得不忙了,学校自然也就不放“忙假”了,中学生学业繁重,学农只能在电脑上模拟。坐在表弟家的炕上,我在思忖,不知道何时“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的体验电脑才可以模拟?
作者:王世华 | 责任编辑 | 赵海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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